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蠢谷劣的故事

作者:李 存 秀  浏览次数:   更新时间:2007-12-3

      山西定襄野史上有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,一位是芳兰村的蠢谷劣;一位是大南邢村的宋丑子,据说都是明末清初人氏。虽说都名不见经传,却是家喻户晓、妇孺皆知。
      据传蠢谷劣是天上武曲星下凡,宋丑子是文曲星下凡,上天本来是让他们下界来辅佐明君治理天下的。但是还没等到他们来到世上露显本事,在娘肚子里时就被嫉恨他们的高人点破了风水,结果他们以后都未成了正果却各各走了斜门儿。以致闹出许许多多生动有趣、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来。
      宋丑子本文暂且不提,只讲蠢谷劣。据人说他大名儿叫薄建奎,笔者未考证过不敢妄断。只就“蠢谷劣”三字,民间就有好多种叫法和写法,弄得写书人都无所适从,若按土话叫起来,甭说字典上找不到替代字,就是拼音也拼不准确。用当地土语比较贴近的解释是,蠢是指粗夯大汉的意思,“谷劣”是壮实的意思。至于字面的写法一般都写成“蠢谷劣”。笔者也只好随俗。不过咱们今天主要是说事儿,考证那是专家们的事。罗嗦一通只是想告诉您,本文主人公名字字音并不准确,只希望您明白是谁就行。
      闲话掠过书归正传。
      蠢谷劣生得虎臂熊腰体壮如牛,自小争强好胜,人都畏他三分。
      芳兰村地势高哨,水源奇缺,几千人的大村子,只有一口水井。为不耽误下地干活儿,人们只好早早起来到井旁排队担水。蠢谷劣好睡懒觉,等他睡醒起来,水井旁已排了好长的打水人,等轮到他的时候就几乎快晌午了,这太耽误事儿了,惹得他心里非常恼火。
这天晚上,趁井旁没人,蠢谷劣悄悄搬了三块大石头把井口掩了起来。
第二天一大早,担水的人们都傻了眼儿,只见井口上支塄着三块巨石,头碰头互相顶着,若要想搬开必须三块同时搬动不可,假如只搬动一块,另两块就有掉到井里的危险,人们手足无措,干着急没办法。
      半大天功夫,蠢谷劣才担着水桶悠哉游哉走过来,拨开众人,轻轻松松把三块大石头搬开,打好水扬长而去,惊得众人直咂舌。人们只好商量让他随到随挑,省得他再掩住井口耽误大伙儿的功夫。
      这天,蠢谷劣赶着铁轮大车从五台拉炭回来,迎头和一个推独轮车卖瓦盆儿的撞上了。他停了车说:“轻车躲重车,请老哥让个路。”卖瓦盆的汉子左右看看,不乐意地瞪着眼说:“你说得容易,这么窄的路,错不开车咋躲!”
     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呀?俺来!”蠢谷劣见推瓦盆儿的说话不客气,心里憋了火,成心想报复一下,边说边走到独轮车旁,把独轮车双手一举,连车带盆儿举起来,稳稳当当放在山路旁崖凹里,然后赶着他的大车继续赶路,再不理会卖瓦盆儿的。
卖瓦盆的急忙吆喊:“哥家,你得把俺的车拿下来呀!”蠢谷劣笑笑,把独轮车从崖凹里举下来放回路上,车上瓦盆毫发无损。他走过好一会了卖瓦盆的还在原地瞅着他直咂舌,挠头惊叹:“神力呀神力!”
      秋日的一天,蠢谷劣外出回来路经忻州北湖村正巧赶上过庙会。晚上戏一散,人们打开场子开始挠羊比赛。
      跤场上,来自四州八县的各路跤手们轮番上阵,手脚并用各显招式,使出浑身解数比赛。跤手们精湛的技艺,赢得人群里一阵阵发狂的喝采声、鼓劲儿声。招惹得蠢谷劣心痒手痒腿脚也痒。三步两步跨到合跤人面前要求上场。按约定俗成的规矩,摔跤竞技一般是按地区划分对手的,人家问他:“你是代表的哪一方呀?”他大嘴一咧说:“俺代表俺们定襄。”人家说:“那不行,定襄今天没来人,就你一人咋摔?”他说:“就俺一人也够啦,挠了羊就行,还在乎人多少?”人家听他口气不小,就说:“那就上场试试吧。”
      蠢谷劣立刻脱了外衣准备上场。人家看他孤身一人,好心好意要替他保管衣服,他摆摆手说不用,一撇腿跃上戏台,“咳”的一声扶起露明柱,随手把衣服压在露明柱下。直弄得戏台顶檐嘎叭叭乱响,秽垢糟土落了个雾飞尘扬,把满场人们惊愕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  他活动活动筋骨,跨入场内。五大三粗黑青猛棒,像一尊铁塔塑在那儿。人们惊呼道:“恁大神力,谁敢上场呵!”“娘耶,谁要上去,还不让他给活撇了!”
      蠢谷劣大大咧咧对合跤人说:“不是摔倒六个人就算挠了羊吗?一对一太麻烦,干脆六个一起上吧!”合跤人连喊几声,无奈场上跤手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,只得作罢。说:“这位好汉,如没有对手的话,今儿的头羊就归你啦。”说完牵过当晚头羊奖品——一头健健实实、胖胖墩墩的小牛犊交给蠢谷劣。他不好意思地说:“好汉不受无功之禄,没比试就凭空挠了羊,也显得俺太那个了。这样吧,给大家练练拳脚,就算是给庙会挠羊赛捧捧场。”
      众人乘机起哄,说:“戏台边有个登台用的大碌碡,你搬得动吗?”蠢谷劣一声不吭,走到碌碡旁一瞅,好家伙,起码也有上千斤。他上前用脚尖一挑,碌碡活动起来,再用手指抠住两头小孔,“嗨”的一声举过了头顶,再用力往上一抛,抛掷空中。吓得围观人群哇呀呀直往后撤。他不断变换着花样,碌碡在他股掌之中绕场转圈儿。把那胆小的、女人们吓得吱儿哇乱叫惊呼不已。表演完碌碡,天色将明,人们还嫌不过瘾,死缠活叨不让下场,又玩了几套拳脚功夫这才作罢。
蠢谷劣拱拱手谢过场,人群才依依不舍散去。他从露明柱下抽出衣服穿好,牵着小牛犊,离开跤场回定襄。
      走到半路上,瞌睡虫儿上来了,他找了片树荫就地一躺呼呼睡了大觉,任由牛犊在一旁吃草。正睡到香甜的时候,眯眯糊糊猛听得一声大喊:
      “谁家的牛在吃庄稼哩!”
      蠢谷劣一惊,趴起来一看,不好!小牛犊正在庄稼地里大啃大嚼。他飞步跃到庄稼地,把牛犊拦腰一抱,一溜烟儿跑出了庄稼地,直跑到大路上才放下。
      一会儿,一个护田小伙子气喘嘘嘘地赶上来,怒气冲冲地呵斥道:“喂,行路的,你的牛吃了  人家的庄稼,没啥说的,掏钱包赔损失吧! ”
      蠢谷劣回过头,装出一副迷惘的神情说:“没的事儿,牛犊儿一直在俺手里牵着,咋能啃了庄稼?”护田小伙子不依,一口咬定是他亲眼真真儿看见的,还能有假吗?俩人激烈地争辩起来,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。最后蠢谷劣说:“兄弟,咱们谁也别依谁,到庄稼地实地看看,不就甚都清楚了?”这主意再好不过,小伙子点头同意了。
      他们来到庄稼地,左看右看,只有进去的牛蹄印没有出去的蹄印。蠢谷劣逮住了理,说;“兄弟,据蹄印看牛是从北边进来的,俺走得是南边大路。若是俺的牛吃了庄稼,牛该从庄稼地南边出来,可这儿没有从南边出来的牛蹄印呀?咋能说是俺的牛吃的庄稼呢?”几句理直气壮的圆说,弄得小伙子张口结舌、愣愣呆呆说不出话来,只得悻悻地走了。
      蠢谷劣望着气呼呼远去的小伙子,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儿,牵着他的小牛犊,悠然自得哼着小调扬长而去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李 存 秀 根据民间传说整理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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